作者: fbs1

  • 一家自伤亲历者小组的六年

    上个月,我第一次去关西solo trip,出发前突然感觉自己的行程缺了点什么,于是开始浅浅搜索,日本有没有关注非自杀性自伤行为的NGO?他们都在做什么?有机会的话也许我可以过去参观…..x)

    于是,当我看到SHSH(Self-Harmers’ Self-Help)在大阪5月31日有一场线下活动的时候,我无比激动,和我在大阪的行程完美重合!但不久之后发现,原来是2025年的活动,今年是2026年了!遗憾错过!

    但我仍然回顾了一遍SHSH的会议,也觉得应该有更多人看到它所做的努力和发展过程,以下我将从我的视角转述我看到的SHSH。(所有内容均基于公开资料,不涉及个人隐私,很遗憾未能联系上组织负责人,希望有机会和ta交流!❤️)


    起点) 01


    2019年8月,位于大阪的自伤亲历者自助小组SHSH (Self-Harmers’ Self-Help) 发了第一个帖子,小组由亲历者运营,运营团队人数不多,猜测为3人以下,负责人处理大多数的活动策划和行政工作。下图是网站建设完成后发的第一篇帖子。

    翻译自https://shshwith.themedia.jp/pages/3126963/meeting

    活动)02

    形式


    SHSH的主要活动形式是亲历者线下与线上小组,参与者仅限于有自残或成瘾经历的人。线下会议的时间较长,通常有4个小时,形式不定,包括阅读、工作坊、机构参观、影像和会议观看等;线上深夜会议仅1个小时,通常是个人经验分享。

    小组在运营期间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捐款,所获得的捐款用于线下活动场地和物资的租赁,例如2025年组织的年度开支是25000日元(折合人民币约1125元)。

    小组的线下活动场地分布在社区中心、公共会馆或 NPO 开放空间。线下场地由负责人自行寻找和借用,均非SHSH自有。

    发展过程


    早期 SHSH 的线下活动带有较强的探索性质。第 #2 至 #4 期中,SHSH 曾组织参与者参观大阪赋能空间(为有精神健康服务使用经验者提供支持的团体)。

    从第 #10 期开始,SHSH 的活动告知中开始较完整地呈现小组规则。规则强调:会场只是租用场地,不应向场地方询问活动细节;小组主要进行经验分享,也会根据当天安排进行朗读、工作坊等活动;为了保证安全感,采取畅所欲言,倾听而不回应的方式;原则上不打断他人,不批评或评论他人的发言,也不将在活动中见到的人或听到的内容带到其他场合。

    第 #13 期开始,SHSH 受到新冠疫情影响,原本的线下会议因设施休馆而改为线上试行。随后第 #14 期使用 Zoom,第 #15 期使用 LINE,但这种形式后来并没有消失,而是逐渐发展为 SHSH 的重要组成部分。线上会议不仅弥补了线下会场的不稳定,也让地理距离、身体状态或夜间情绪波动中的参与者获得了另一种进入小组的方式。

    SHSH 进一步发展出“うしみつSHSH”这一仅在线上举行的深夜会议。它通常在凌晨 2 点至 3 点进行,每次 1 小时。负责人在回顾中提到,向他人介绍“深夜 2 点到 3 点”的活动时间时,常常会引来惊讶和笑声,这种反应反而形成了一种带有喜剧感的传播效果:大家先是觉得意外,随后又意识到这种时段确实可能存在需求。当人们对此印象深刻时,对组织者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妙哉!

    随着活动发展,SHSH 的内容也不再局限于单纯的文本阅读和小组支持,而是逐渐扩展为一种结合知识、影像、资料与同伴支持的活动空间,连接自伤、成瘾、精神健康、创伤与自助小组文化的学习和交流节点。例如,第 #81 期活动中,参与者一起观看第 32 届成瘾研讨会的 YouTube 直播;第 #92 期观看纪念《心灵科学》第 237 期出版的网络研讨会,主题为“让我们现场谈谈:成瘾在变成疾病之前”;第 #94 期则观看 ASK 成瘾在线论坛 2024。


    真实的人)03

    在阅读 SHSH 过往活动记录时,最打动我的是这些记录中负责人保留下来的许多非常真实、甚至有点可爱的细节。

    #52期活动在大阪淀川区的晚上,网站上记录了在活动结束后负责人的一段话:“出乎意料的是,淀川烟花大会就在会场附近举行,以下是我从会场前的十字路口拍摄到的烟花照片。”

    #82期活动在京都,负责人在活动后写下:“我暗自期待着在京都看到樱花,但樱花前一天才刚刚开始盛开,所以只有零星几朵。”

    负责人在#85期说:“负责人会努力创造时间、空间和机会,但除此之外,ta能做的其实并不多。每天的氛围,以及会议是否真正成为一个自助小组,都取决于参会者(也就是你)。”
    在#96 期活动中,负责人写道:“没人来,所以我打算做些行政工作,结果睡着了……我让电话保持连接一个多小时,他们最终才加入。有时候就是这样。谢谢。”

    负责人在神户的ガジュマルの船は(榕树船)开展了第31期和87期会议,榕树船是一家为进食障碍患者提供支持的NPO,其中一期的记录是:“由于没有自伤互助小组,我从其他成瘾互助小组的成员那里汲取了很多经验和智慧。过去,我也受到了世界各地同龄人行动的鼓舞。我希望将来能探讨这些话题(也许就在今年夏天……!?)。”

    解散和交接)04


    从 2019 年 8 月第 #1 期线下活动,到 2025 年 6 月第 #108 期活动,SHSH 作为一个自伤亲历者组织持续了近六年。在最近三年中,它每年举办接近 20 场线下会议,每场参与人数大约在 1 到 6 人之间,平均约 3.6 人;同时还开展了 21 场深夜线上会议,每场参与人数约 2 到 6 人,平均约 2.7 人。

    在小组解散前的会议通知中,负责人提到,虽然此前一直说任何人都可以发起和组织会议,但实际上,长期以来仍然只有ta一个人负责安排会议。这意味着很多事情都会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找场地、发布通知、维持线上会议、整理资料开发新的活动形式、思考小组规则和未来方向。只要这个人停下来,整个小组就很容易变慢甚至暂停。

    从负责人列出的待办事项中,也可以看到一个自助组织的发展瓶颈。除了维持线下和线上会议之外,ta原本还计划整理自伤者经历、自伤行为史、相关团体信息、海外资料翻译、疤痕形成机制、处方药处理等长期项目,并持续寻找新的活动场地。但由于这些工作长期由一人承担,负责人也坦言进展十分缓慢,希望未来能有人共同参与。遗憾的是,这些计划中的许多项目最终都未能真正展开。

    SHSH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暂停了会议运营,但这并不意味着日本的自伤互助网络已经消失。在关西地区,仍有16个精神健康相关的自助小组持续开展活动[3],为有需要的人提供交流与支持的空间。而 SHSH,也已经完成了它的阶段性使命。


    我的思考)05


    ta也曾觉得SHSH的网站不会有人看,但ta可能低估了ta的工作带来的价值:) 6年后居然有一个异国他乡的奇怪人完整的看了好几篇会议存档,并深受感动。我尝试从SHSH现存的公开资料中提取经验,我会记下:
    没有组织小组的经验不是大问题。
    你可以和组员一起学习如何做一个支持小组。
    和行业内其他行动者建联。
    除了搭建空间,促成认识的机会,你能做的不太多。
    很多同类型小组的招募人数都有限,经历了从线下到线上再到暂停的过程,是没有需求吗?恐怕也不全是,是传播力度不够吗?有可能。是活动形式不对吗?有可能,小组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但也许SHSH带给我的认知不限于此,更重要的是保持输出,认清自己的阶段性使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以及保持一定的耐心和信念感,并热爱生活。

    就像负责人自己说的,ta已经完成了使命

    了解更多)06


    最后,为了帮助大家理解日本的非自杀性自伤问题,以下是一些必要的补充信息:


    发生率


    2021年,日本财团开展了第4次自杀意识调查[1],形式是网络问卷调查,总样本量接近2万人,报告信息量很大,我单独拆出两个数据:

    一个是自伤行为的发生率(lifetime prevalence),统计显示,日本有10.7%的人回答曾经自己伤害过自己的身体。

    按性别,男性9.5%、女性12.0%;男女都呈现越年轻比例越高、随年龄上升而递减的趋势。在细分的年龄组数据中:15–19岁有自伤行为的男性占到15.5%、女性24.9%;20多岁的男性为18.8%、女性23.9%。在10代中按年龄看,男性以16岁、女性以19岁最高。

    第二个是过去一年的自伤行为发生率(past-year prevalence),在有过自伤经历的人中,36.6%在过去一年内仍有自伤,占全体调研人数的4.3%。

    4.3%将当下需要帮助的人数比例进一步缩小,类比到全国的人口规模,这意味着,至少在2021年的时候,每100个人中有4个人近期有过自伤行为,他们可能需要不同层面的帮助。


    公众认知


    2024年有一项针对2000名日本成年人开展的全国性网络调查,其中设置了14条常见的对于自伤的误解,而对于这十四条认知的误解仍然普遍存在。即使是我自己,也在一些选项有些犹豫,比如“自伤的学生大多是女生”。

    在这14条误解中,同意“谈论自伤会诱发更多自伤”的人达到27.5%,同意“自伤是为了影响他人,而非改变自己”的占比33%。换句话说,近三分之一日本的成年人可能会在面对自伤者时,出于误解而做出不恰当的反应,他们可能因为错误认知而否定、责备,甚至让当事人更难开口求助。

    翻译自Public attitudes and knowledge about self-injury: A cross-sectional web-based survey of Japanese adults


    此外,论文作者所在的高桥研究室还根据这项研究成果,制作并公开了一本面向公众的科普小册子《自分を傷つけるのはなぜ―自傷行為をめぐる10の誤解―》(《为什么会伤害自己——关于自伤行为的10个误解》)。小册子围绕研究中发现的常见误解进行解释,希望帮助公众建立对自伤行为更加科学、准确的理解。[2]

    高桥实验室原下载链接(日文)
    https://sites.google.com/view/ochacrimpsy/home
    我也用 AI 做了一版中文版《为什么会伤害自己——关于自伤行为的10个误解》,方便大家阅读。不过可爱的猫咪排版在翻译过程中丢失了,仅供研究参考。

    《为什么会伤害自己——关于自伤行为的10个误解》(中文)


    支持组织
    2017年10月开院的“きずときずあとのクリニック豊洲院”长期接诊自伤后瘢痕患者,官网显示其在2017年10月至 2025 间累计接诊自伤相关来院患者 1610 名,其中 523 人接受激光治疗、502 人接受手术治疗。[4]该院在2025年转述朝日新闻报道时还提到,在每年约 3000 名患者中,约十分之一是因“自伤留下的疤痕”前来咨询。[5]

    翻译自https://kizu-clinic.com/services/wristcut#i-3

    2022年8月,“日本自伤・割腕支援协会”(日本自傷リストカット支援協会,JSWSA)成立,发起人是精神神经医疗研究中心松本俊彦和刚刚提到的整形诊所的负责人村松英之。这个组织试图通过科普、交流会和支持者网络减少社会对自伤的误解与偏见。

    此外,日本还有许多活跃的精神健康相关 NPO 和自助小组,只是服务范围并不限于非自杀性自伤。受篇幅所限,本文不再展开介绍。SHSH 历次会议的通知中汇集了大量相关书籍、组织和活动信息,也是进一步了解日本精神健康同伴支持网络的一条线索。


    来源:
    [1] 日本財団子どもの生きていく力 サポートプロジェクト『日本財団第 4 回自殺意識調査』報告書Nippon Foundation
    [2] 自傷行為をめぐる「誤解」に関するパンフレットを作成しましたhttps://sites.google.com/view/ochacrimpsy/home
    [3] 全国ピアグループ一覧~近畿~ https://www.comhbo.net/?page_id=4350
    [4] 自傷後瘢痕外来 リストカット(リスカ)・根性焼き https://kizu-clinic.com/services/wristcut
    [5] 朝日新聞に掲載されましたhttps://kizu-clinic.com/blog/uncategorized/13173

    提到的组织:
    [1]SHSH(Self-Harmers’Self-Help) https://shshwith.themedia.jp/
    [2]きずときずあとのクリニック豊洲院https://kizu-clinic.com/services/wristcut#i-3
    [3]ガジュマルの船は(榕树船)https://gajumaruship.jimdofree.com/
    [4]自傷リストカット支援協会 https://jswsa.jp/

  • 非自杀性自伤行为亲历者故事(4):Julian

    • 翻译自《Healing the Hurt within: Understand Self-Injury and Self-Harm, and heal the Emotional Wounds》P254-256
    • “有时我们需要身体上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感受的真实性,就像你可以学会用已逐渐淡化的疤痕来代替新的伤口一样,甚至对自残的记忆也能让你明白,你的痛苦是真实的,而不再需要制造新的伤口来证明自己的感受。”
    • “对抗自残冲动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但这绝没有浪费,即便这次失败了,在屈服之前多忍耐的那五分钟也意义非凡。”
    • “我们有时会聊起这件事,感觉既遥远又奇特,但同时也觉得,这并不比人生中其他的成长与磨练更怪异。”

    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残的,我想大概是在二十二岁左右。回首往事,我不认为自残是我从情绪稳定跌入动荡的分水岭。我一直有很多个人问题和抑郁情绪,尽管当时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只能体验到“作为自己”的感受,所以没有任何参照可以对比。

    通常在自残欲望最强烈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处于一种时空仿佛变慢的状态,盯着某处出神,感到紧张又困惑。脱离这种状态最确定的方法就是伤害自己,我记得当时对此很愤恨,因为我觉得自己失去了掌控力。

    为了寻求改变,我加入了一个在线聊天室并开始阅读资料。我学到了一些技巧,比如握住冰块,同时回想一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时间和地点。我自己也摸索出了一些窍门:当时空感开始变得迟缓时,音乐很有帮助;檀香精油的味道有时也能让我瞬间清醒。每当我失败、不得不通过自残来换取那份熟悉的平静时,我会努力不让这次的失败打击到我的信心,一次失误仅仅是一次失误而已。

    保持对自己的信心至关重要。我以前内心总有一个批评的声音,他随时会在我的脑海中进行恶毒的谩骂。在一次比较清醒的时刻,我察觉到了这个声音,甚至给他起了一个愚蠢的名字来藐视他。我发现这是一种特别有用的技能:当自我否定的言语进入脑海时,我会问(甚至出声问):当支配我的其他部分都在努力生活时,这部分大脑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认为这是我在选择站在哪一边,并在相信自己方面迈出的重要一步。

    保持对自己的信心至关重要。我以前内心总有一个批评的声音,他随时会在我的脑海中进行恶毒的谩骂。在一次比较清醒的时刻,我察觉到了这个声音,甚至给他起了一个愚蠢的名字来藐视他。我发现这是一种特别有用的技能:当自我否定的言语进入脑海时,我会问(甚至出声问):当支配我的其他部分都在努力生活时,这部分大脑到底想达成什么目的?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认为这是我在选择站在哪一边,并在相信自己方面迈出的重要一步。

    自残反复出现,又反复消退。起初,我试图在没有自残冲动的时候刻意疏远这个概念,但我现在认为这样不对。当我成为一名自残者时,我的内在已经发生了改变,简单地遗忘并不能让一切复原。当自残再次袭来时,我会发现自己和刚开始时一样无力应对。

    于是,我停止了逃避,不再害怕承认自己在自残。即便只是这样做也会有帮助,有时我们需要身体上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感受的真实性,就像你可以学会用已逐渐淡化的疤痕来代替新的伤口一样,甚至对自残的记忆也能让你明白,你的痛苦是真实的,而不再需要制造新的伤口来证明自己的感受。对抗自残冲动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但这绝没有浪费,即便这次失败了,在屈服之前多忍耐的那五分钟也意义非凡。最终,我通过深入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自残来对抗那些冲动。就我而言,我的大脑学会了一种“否认无法接受的情绪”的应对机制。

    就像那个“假如一棵树在森林里倒下,而没有人在附近听见,它有没有发出出声音?”的哲学问题一样,我曾认定,如果一件事伤害了我,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么也许它从未发生过。我意识到,当亲近的人做出伤害我的举动时,我倾向于忘掉它,表现得若无其事。

    这些情绪会在我体内变得一片混乱,负面刺激持续存在,却被撕掉了标签。在我冲动最强烈的时候,一个朋友在身边,她问我发生了什么,每次我都说没事。她却比我更了解我自己,坚持追问下去。通过交谈,她总能挖掘出一些逻辑上显然触发了我的事情,而我之前竟毫无察觉。深入思考后,我的冲动就会缓解,我认为触发因素本质上是我的情绪盲点。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没有得到承认和处理,也会成为强烈的诱因,因为我的大脑没有机会在理性层面去排解、原谅或解释它。

    有些自残者问我,是什么让我不再产生自残冲动,答案是:我从未停止过。我已经学会了接受自残的念头和冲动,将其视为我的一部分。我甚至会说,如果没有它们,我会感到迷失,因为它们现在是我情绪信号谱系的一部分。我学会了将它们视为一种秘密信号,提醒我有某种情绪被阻塞或未被接纳了。一旦我开始寻找并思考可能的触发点,我就能回过头去,对最初的刺激做出更理性的反应。那时,伤害自己的欲望就会平息。这不是我的直觉反应,因此在剧烈冲动带来的恐慌中很难第一时间想起,但经过足够的练习,这已经变得自然而然。

    现在我是一个30岁的康复者,我所谓的康复并没有什么官方定义,只是我已经四年没有自残过了。我不担心自残会卷土重来,因为作为一种冲动,它从未真正离开,而我知道自己不会丢掉那些支持我走到现在的技能。命运使然,我嫁给了另一位康复后的自残者。我们有时会聊起这件事,感觉既遥远又奇特,但同时也觉得,这并不比人生中其他的成长与磨练更怪异。

  • 非自杀性自伤行为亲历者故事(3):Emma

    翻译自《Healing the Hurt within: Understand Self-Injury and Self-Harm, and heal the Emotional Wounds》P251-253

    Emma 的经历与我自己的非常相似。在割伤行为出现之前,我就已经有过更为隐蔽的自伤方式,因为焦虑而无法停止的撕手皮习惯(冷知识:豆瓣上的“停止撕手皮”小组已有 5000+ 组员!)和永远指向自己慢慢消化的负面情绪。部分片段我也有过非常相似的体验,我也曾经将自伤当作一种重新掌控身体的方式,同时,因为始终得不到理解,索性把自伤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秘密,直到某一天,我再也无法独自承受,最终爆发。

    看到 Emma 故事中知道她自伤的家人不评判她的行为,首先肯定她作为一个人的价值,Caroline 故事中的咨询师,没有立刻喝令她停止,只是接纳她当下确实需要通过伤害自己来维持的事实。这样的包容让我深受触动,这些反应的背后,是对自伤在心理危机中所起到的缓冲作用的理解,是对一个人是独立个体的尊重。尽管自伤以伤害自身为代价,但它确实在一次又一次情绪漩涡中,帮助当事人勉强支撑下去。

    距离我亲身经历自伤带来的困扰,已经过去了七八年。现在变好了吗?除了精神科就诊资源的逐渐丰富,社会对自伤的整体认知,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多改变,大家以一种见不得光的隐蔽方式来谈论自伤。我仍然会在工作中遇到正在自伤的孩子,也会在亲戚的闲聊中,听到他们对孩子自伤行为的无助与困惑。类似的痛苦与呼声,至今仍困扰着许多青少年(和暴跳如雷的家长们)。

    据我回忆,我从11岁上中学时开始出现自伤的行为。那时我会孤立自己,并尽可能地逃避进食。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自己并不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那是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自伤一直持续着,似乎也没有人注意到。

    到了14岁,我开始抓挠自己。我希望有人能看见,希望有人能阻止我,但没有人这么做。有些人确实看到了,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也不明白那是我的求助信号。从那时起,自伤变成了我的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或看到我对自已所做的一切。我感到羞耻和恐惧,但同时也感到自己还活着。我觉得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是我擅长的事,而且它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种自伤行为贯穿了我的GCSE(General Certificate of Secondary Education)时期,支撑我在抑郁、自我认同缺失和极度自卑中继续生活。它能让我从周遭感受到的混乱中抽离出来,继续前行。尽管我的伤疤越来越多,课余时间也被自伤所占据,但我还是在GCSE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16岁时,我开始割伤自己,有时每天都割,有时一周几次。自伤、进食障碍以及自我封闭交织在一起。17岁时,我开始使用剃须刀片,手臂上每天都布满伤口。那时,我必须依靠自伤才能撑到第二天。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成瘾、一种应对机制,是我身份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似乎已经控制了我。

    17岁那年,我向学校的一位老师寻求帮助。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一步,也是我与自伤斗争的开始。就在那时,我意识到我必须停止自伤。它不再能帮助我维持生活,反而开始妨碍我的正常生活。虽然我的A-level(高中课程成绩)很不理想,但在那两年里,我见了几位心理健康专家,并与其中的一位建立了信任关系。当时我并没意识到,她对我的康复产生了重要影响。

    我设法考上了大学,但在那里我仍继续自伤。离开家意味着没有人监管我每天吃什么,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看到我的伤疤。因此,在大学的前两年,我的自伤行为彻底失去了控制。我对大学的回忆大多是割伤前臂或者其他特定的部位。我不断地逼迫自己停止,给自己设定目标,比如每天只能割几刀,或者不能用刀片,但总是以失败告终。那时我正在服用抗抑郁药,并等待首次精神科门诊的就诊,生活一团糟。

    在自伤了九年之后,我接受了它已成为我生命一部分的事实,并认为这是我无法停止的事情;它将永远存在,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它对自己的影响。

    一旦我做出了这个决定,我开始更多地审视自我,而不是仅仅关注自伤行为;而就在那时,我康复了。在接受了“自伤永远不会消失”这一念头后的六个月内,我割伤自己的次数减少了。一年之内,它完全停止了。到现在,我已经五年没有割伤过自己了。

    这是一条极其艰难的道路,有时我也会纳闷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我知道我必须放下对自伤行为的执念,转而关注自我。我也知道我必须放弃自伤所带给我的那种掌控感。我的家人中有1个人知道我在持续自伤,但我从未感受到来自他的评判,恰恰相反,那个人帮我认识到,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自从能够审视自我以来,我恢复了健康的家庭关系,并能够继续我的生活。我现在热爱生活,我习惯审视自己,想得太多,分析得也过于频繁,但在审视以外的剩下时间里我过得很开心,事情似乎达到了一种平衡。我全身布满了伤疤,但这没关系……至少我现在能够生活下去,而且也不再伤害自己。

  • 非自杀性自伤行为亲历者故事(2): Caroline

    翻译自《Healing the Hurt within: Understand Self-Injury and Self-Harm, and heal the Emotional Wounds》P243-246

    读的时候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韩江笔下《素食者》里的英惠。当英惠决定不再吃肉,当她面对丈夫的羞辱、家人的暴力,选择将尖刀刺向自己的手腕时,也是一种绝望的夺权。正如本文的作者所写,当多年的冷暴力让她意识到“向丈夫宣泄愤怒是徒劳的”时,她的情绪并没有消失,而是调转了方向精准地刺向了自己。这种相似性令人心碎,当她们发现自己无法决定生活的走向,甚至无法主宰饭桌上的餐食时,身体便成了她们最后的领地。

    虽然这种方式在最黑暗的时刻曾像救命稻草一样支撑着我们,但我仍然想说,你其实也拥有不伤害自己的自由。另外,需要指出的,故事里提到“我一直避免寻求医疗帮助或许是正确的选择,自伤似乎被严重误解,我也希望将来不需要接受治疗。” 因为时间、地域的差异很有可能是片面、仍然值得斟酌的。自伤行为和头痛、失眠不一样,医疗帮助不总是能提供很完美、即时的解决方案,但当你感到对自己失去控制、存在危及生命的风险时,医疗帮助以及合适时间的住院治疗,是有绝对意义的 : )

    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几年以来,紧张情绪一直在我体内不断累积,直到我感觉自己仿佛一直在无声地尖叫。我摔门、砸锅碗瓢盆,用愤怒的眼泪来表达我的怒气。后来,那个我早已不再爱着的丈夫又说了一句冷漠无情的话,我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了。

    我独自坐在车里,伸手去拿了一个锋利的物品。我反复用一个录音磁带盒的尖角在前臂上划过,直到皮肉破开。当我看着血流出来时,我感到一种巨大的解脱。终于,我能够看见自己的情感痛苦,并知道它究竟有多深。

    想必只有疯子才会故意伤害自己吧?我遮掩起伤痕,却又时常审视它们,好让自己能看清那真实存在的内心煎熬。即使在炎热的夏天,我也穿着长袖,以防别人看到正在愈合的伤口——这些伤口只属于我自己。那时我 35 岁,一生都在严格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在想哭的时候强颜欢笑。

    随着时间推移,只要我感到愤怒或受挫,就会继续用愤怒、无声的方式划伤自己。多年的冷暴力让我明白,把愤怒指向丈夫是徒劳的,我将这种情绪转向自身,随手抓起任何尖锐的物体——菜刀、剪刀、剃须刀片。有一次,他打碎了我心爱的盘子,我坐在满地碎片中,用瓷片划开了手臂。大多数时候,我会用一把特制的尖头剪刀,它能让我轻松且无痛地划开皮肤。

    我想我的自残是有规律可循的。我能感觉到情绪在体内不断翻涌,直到某个临界点,我知道自己必须伤害一下自己,否则便无法安宁。自残时我总是独自一人,内心异常平静。我通常选择割伤,虽然我也曾选择烫伤或用擀面杖之类的东西打过自己,因为那些伤痕更容易解释过去。割伤在当下几乎不痛,但烧伤和击打对我来说太痛了,无法经常进行。我不会割得太深、深到需要治疗的程度,因为我不能冒着被医生发现秘密的风险。

    我会包扎好伤口,然后静静地坐着,体会那种平静。有时,几周都不需要再割伤自己;但有时,这种缓解却转瞬即逝。

    我最大的恐惧就是别人看到我的伤口。所以我必须保持足够的克制,只在隐蔽部位动手,或者确保伤口可以用其他理由掩盖。别人一定觉得我很笨拙,住在一个到处都是尖角的房子里,而且伤口愈合得极慢。

    我经常会重新挑开伤口,好让它们在我的视线里停留得久一些。我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褪去的疤痕,它们是我痛苦经历的永久印记。大部分伤痕被衣服掩盖,或者被我因关节炎佩戴的腕部支具遮住。

    有时,别人会评论我的疤痕,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虽然我编造的“被罐头划伤”的故事并不可信,但我怀疑也没有多少人能理解真相。有时,因为即将要去看关节炎医生或骨科医生,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停止自残,但内心那种恐慌感让我怀疑这样做是否值得。我愤恨自己无法按照意愿处置自己的身体。尽管我渴望得到抚慰,但我自残并不是为了博取关注。

    我终于克服了被贴上“精神不正常”标签的恐惧,把自己的自伤行为告诉了我一直在见的心理咨询师。我很感激她没有评判我,也没有命令我停止,只是接纳了我当下需要伤害自己的事实。她鼓励我画画,我发现这是一种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表达伤痛和愤怒的好方法。我也写了一些诗,因此对自己自残的行为有了更深的理解。对我而言,这两种方式有时比直接谈论自残更容易。

    我的丈夫依然对此(惊人地)一无所知,这让他省了不少心,但有几个亲近的朋友知情。其中一位给了我Bristol Crisis Service for Women的地址。她们的杂志《SHOUT》(现已停刊)让我意识到,我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唯一的个例。通过与其他自残女性交流经验让我受益匪浅。遗憾的是,听到他人的遭遇也让我意识到,我一直避免寻求医疗帮助或许是正确的选择。自伤似乎被严重误解,我希望将来也不需要接受治疗。

    我也从Samaritans那里也得到了非常宝贵的支持。在许多无人可倾诉的时刻,他们愿意倾听。有几次,一个电话就阻止了我自伤,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冒险让别人看到新的伤口。我也会以一些不那么明显的方式自伤,比如节食、喝盐水催吐,甚至剥夺自己各种快乐——外出、聚会、看书和接受关爱。这些都是惩罚“罪有应得的我”的方式,而割伤则是为了让我能够看见自己的精神痛苦。

    目前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自伤会结束,但我并不担心,因为它既没有危及我的生命,也没有伤害他人,反而带来一种奇妙的安慰感。

    割伤后的几分钟里,我对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如果未来某天我不再需要自残,我也知道,只需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就能提醒自己:我曾熬过了巨大的情感苦难。

  • 非自杀性自伤行为亲历者故事(1):Juilet

    图文内容翻译自《Healing the Hurt within: Understand Self-Injury and Self-Harm, and heal the Emotional Wounds》P240

    我断断续续地进行自我伤害已经大约五年了。这个行为是我在因厌食症住院期间“学会”的。当时我对自己再也无法控制进食感到愤怒,也痛恨自己身体变得越来越大,而不是像我希望的那样逐渐消失。最初,我开始在自己的胸部、手臂和大腿上割伤自己。 这种割伤行为源于我对自己身体的厌恶,尤其针对那些赋予我女性特征的部位。我被迫重新成为一个成年女性,这让我感到非常恐惧。 随着厌食症的复发,自我伤害的行为在一段时间内(大约一年)有所减轻;但当我从厌食症中恢复时,自我伤害反而再次加重。它开始与暴食行为以及那些让我感到极度低落或孤立的时刻密切相关。当我的父母发现这件事时,他们感到极度震惊,并拒绝谈论这件事。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们的家庭中,而正因如此,我对此感到更加痛苦和羞愧。

    有时我可以整整几个月不进行自我伤害,但在其他时候,它可能一周发生两到三次。它对我来说是一种释放——我哭不出来,于是让我的手臂替我哭。自我伤害之后,我会立刻感觉自己更能应付一切;然而在一两个小时之后,我又会意识到自己“再次失败了”,羞耻和内疚的想法与感受便随之而来。 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在体内不断积累,我变得烦躁、坐立不安,仿佛必须有什么东西崩溃才行。还有一些时候,这种行为与暴食或绝望感直接相关。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通常都会在自我伤害发生前的几个小时就知道它会发生,只是问题在于我能把它拖延多久而已。

    我内心的一部分认为,无论我对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这并不会影响任何人(反正也没有人知道),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自己;但另一部分的我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一种建设性的应对方式,即便只是出于现实层面的原因,我也必须停止。然而,我发现这种行为非常容易让人上瘾,也极难停止,因为它在当下确实非常有效地释放了我所感受到的、难以承受的痛苦。

    大约十八个月前,有一次我的自我伤害情况特别严重,我的手臂需要接受治疗。那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想经历类似的事情了。我被分诊护士接诊后,却被故意安排等待了四个小时,而那些后来到达的人却被优先处理。最终,我见到了一名精神科医生,他允许我离开,但条件是我必须在第二天回来复诊。当我再次回来时,他告诉我,我要么住院,要么被强制收治(依法入院),因此我别无选择。

    那是我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地方之一——夜里我多次被吵醒,有不同的病人走进我的房间,其中一个还在吟唱。我在周一一早就自行出院了。唯一让我觉得有点讽刺的,是那位精神科医生给我贴的诊断标签——“冲动控制障碍”。也许我有些愤世嫉俗,但我怀疑这个诊断更多是为了他自己,而不是为了我,因为根本没有人向我解释这意味着什么。

    在理解自我伤害或尝试停止这种行为的过程中,我几乎没有得到什么支持。但我相信,这种行为的普遍程度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社会对此有着极大的污名化——在许多人看来,承认自己存在这样的问题,几乎等同于承认自己“疯了”。我曾遭遇过震惊、敌意、厌恶,甚至被忽视。我认为,自我伤害在医学界并未被视为高优先级问题,因为它被认为是“自我造成的”,也常被视为博取关注的行为;但事实上,许多受苦者会竭尽全力将这种行为隐藏起来。在我的情况下,除了我的全科医生(GP),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我已经服用抗抑郁药五年了,最近开始每周接受一次心理咨询,这些费用完全由我自己承担,因为至少在我所在的地区,并没有合适的免费或 NHS(英国国家医疗体系)咨询资源。这种体验有些奇怪,但也是一种好的奇怪——信任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我希望它能够逐渐建立起来。能有一个无条件接纳我的人陪伴着我,是一种非常具有疗愈性的体验,而我也正在慢慢适应这种感觉。我们会讨论各种议题,例如情绪表达、人际关系,以及任何我认为重要、值得谈论的事情。

    我认为,真正最有帮助的,是那些试图帮助他人的人能够超越“自我伤害”本身,去看见那个完整的人——尊重他们、珍视他们本来的样子。然而,我也希望能有更多资源来帮助自我伤害者,并希望医疗专业人员能接受更充分的相关教育。

    社会的态度同样需要改变,因为批评和谴责只会进一步加重当事人已经承受的羞耻与内疚。在理解、接纳与爱的支持下,个体所感受到的孤立感会逐渐减轻;而在持续的支持中,我相信,自我伤害这种行为模式终有一天可以被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更具建设性的应对方式。

  • Les tendances des applications de jeux de casino : immersion et instantanéité

    Les tendances des applications de jeux de casino : immersion et instantanéité

    Le marché français des applications de casino a connu une métamorphose spectaculaire au cours des dernières années. Les joueurs ne se contentent plus de versions mobiles basiques de leurs jeux favoris ; ils exigent une expérience fluide, sécurisée et visuellement époustouflante. Les statistiques récentes indiquent que près de 65 % des sessions de jeu en ligne débutent désormais depuis un smartphone ou une tablette. Cette bascule vers le mobile a profondément transformé la manière dont les opérateurs conçoivent leurs offres, poussant l’innovation technologique à son paroxysme. Pour plus de détails, visitez jouer avec bitcoin casino.

    Face à cette demande croissante, les développeurs rivalisent de créativité pour offrir des interfaces toujours plus intuitives. L’ère des applications lourdes et lentes est révolue. Les nouvelles générations d’applications privilégient des architectures légères, capables de se charger en quelques secondes même avec une connexion 4G moyenne. Parallèlement, la question des paiements intégrés reste primordiale. Les solutions de paiement électronique comme Neteller, disponibles depuis 1999, se sont imposées comme des références pour les transactions instantanées, permettant aux joueurs de créditer leur compte en quelques clics sans quitter l’application.

    Le jeu mobile premium : quand la fluidité rencontre la sécurité

    La première tendance majeure réside dans l’optimisation radicale des interfaces mobiles. Les tests comparatifs montrent que les applications les plus performantes affichent un taux de rétention des utilisateurs supérieur de 40 % à celles qui présentent des ralentissements. Les joueurs français sont particulièrement sensibles à la stabilité des plateformes, surtout lorsqu’ils utilisent des portefeuilles électroniques pour leurs dépôts. Un retrait qui traîne sur plusieurs jours peut rapidement gâcher l’expérience la plus agréable. À cet égard, les solutions qui garantissent des délais de traitement inférieurs à 24 heures pour les retraits via Neteller se démarquent nettement de la concurrence.

    Les notifications push intelligentes représentent un autre levier de croissance essentiel. Elles permettent aux opérateurs de signaler des tournois exclusifs, des bonus de recharge ou des jackpots progressifs atteignant des seuils records. Cependant, derrière cette apparente simplicité, la vérification d’identité (KYC) reste un enjeu critique. Les applications les plus sérieuses ont automatisé ce processus grâce à la reconnaissance faciale et à la lecture des documents d’identité. Le résultat est un parcours d’inscription qui ne dépasse pas cinq minutes, contre parfois plusieurs jours pour les plateformes moins bien équipées. Cette efficacité administrative constitue un argument décisif pour les joueurs avertis.

    L’essor des fonctionnalités sociales et des jeux en direct

    La deuxième tendance qui façonne le secteur est la dimension sociale intégrée aux applications. Les sessions de jeu en direct, où l’on peut interagir avec un croupier par vidéo, connaissent une croissance annuelle de 25 % en France. Les applications qui excellent dans ce domaine offrent une qualité de streaming en haute définition avec une latence minimale. Certaines plateformes vont plus loin en proposant des classements communautaires, des défis entre amis, ou des salons de discussion modérés. Ces innovations transforment le jeu solitaire en une expérience collective captivante, tout en conservant les mécanismes de jeu responsables imposés par la réglementation française.

    Enfin, la personnalisation par l’intelligence artificielle s’impose comme un différenciateur clé. Les algorithmes analysent les préférences de jeu, les horaires de connexion et les montants misés pour proposer une sélection de titres sur mesure. Cette approche augmente la satisfaction des utilisateurs et prolonge la durée des sessions. Concernant les solutions de paiement, l’intégration native de Neteller dans ces applications premium offre un avantage majeur : effectuer un dépôt en trois clics, sans redirection externe, avec une confirmation instantanée. Les statistiques du secteur révèlent que les joueurs utilisant un portefeuille électronique ont tendance à jouer plus régulièrement, car ils maîtrisent mieux leur budget grâce à des outils de suivi des transactions intégrés.

    L’avenir des applications de casino s’annonce résolument centré sur l’utilisateur. Les opérateurs qui investissent dans la qualité de leurs applications mobiles, la rapidité de traitement des paiements électroniques et la transparence de leurs processus de vérification sortiront gagnants. Les joueurs, de leur côté, ont tout intérêt à vérifier ces critères avant de s’engager, afin de garantir des sessions de jeu aussi agréables que sécurisées.

  • 中国非自杀性自伤行为研究综述 – 翻译01

    本篇推文整理自在《柳叶刀-区域卫生-西太平洋》(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Western Pacific)发表的题为 Non-suicidal self-injury in Chinese population: a scoping review of prevalence, method, risk factors and preventive interventions的综述文章。作为首篇文章,我计划先从一篇研究综述开始,这篇综述能让从研究者视角了解非自杀性自伤行为(NSSI)整体的患病率、症状表现、风险因素有哪些,从而更好地理解自身的症状。

    那么,我们先来看两个基础的问题,

    什么是非自杀性自伤行为 (NSSI) ?

  • 如何停止自伤?- 翻译02

    如何停止自伤?

    图片

    01 溯源实用工具)

     – 问题清单

    -冲动记录表

    这张表格不是用来评判你的,而是帮你看清冲动背后的想法和感受,让你更了解自己。当冲动出现时,把它写下来,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有很多选择,而不仅仅是伤害自己。(点击下载)

    02 替代方式)

    我想停止自伤,但我仍有冲动,我该怎么办

    03 过来人说)

    为什么说以上的方法是有用的呢?

    听起来或许轻飘飘的,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运动”这两个字本身没有用

    但真正迈出一步去做,才会慢慢带来改变

    也许你会有很多担心和顾虑

    也许你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开始第一步

    但希望你能看到

    已经有很多人通过这些方法逐渐停止了自伤

    也学会更好地和自己相处

    所以,你也可以。

    A:最近天气热了,得穿短袖,我就开始后悔前段时间在手上划了几个口子,这些疤竟然一个月了都没完全消失。看见血冒出来的时候确实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但是之后就会感到更加空虚和焦虑,也会给生活带来不便,得时刻注意不要撸起袖子。有一次我在操作电脑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实习的带教老师在看,我突然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还没放下去,然后又陷入内耗,觉得如果被他们看到的话很丢脸。老师说的对,有更好的疏解情绪的办法,没必要采取这样的方法,我现在已经决定再也不这样了。

    B:我在病情较为严重的时期也频繁自伤,但我很怕尖锐性的疼痛也很怕流血觉得那样很恐怖,所以我的自伤方式是扇自己巴掌……为了戒掉这个方式,我先是换了一种伤害程度低一些的方式(用指甲抠手背),然后随着治疗慢慢地都停了。我的自伤目的主要是自我惩罚,其次才是缓解不良情绪,我上述的“替代”实际上是我觉得自己犯了错必须被打一顿。我在2019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现在经过医疗手段以及自我调节,已经恢复得很好,社会化程度很高,情绪平稳到有些麻木,但在极其偶尔的时候,情绪出现巨大震荡时,为了不在人前崩溃,我还是会抠手背,但我现在的偶尔自伤都只是为了缓解不良情绪,不再是为了惩罚自自己了。

    C:我今年26岁了,这种非自杀性自伤行为从我21岁持续到25岁,去年才稍好了一些。那几年好像除了自伤就找不到其他情绪的出口,一开始只是划破皮,渐渐地会越来越上瘾,而且没有痛觉……非自杀性自伤真正让我体会到了濒死的感觉,从那以后才开始对死亡有恐惧,开始克制我自己的自伤行为。

    ?:“感谢作者!我很长一段时间了都无法控制自己这样的状态出现,一直很矛盾,感觉这样很不尊重爱护自己,不想继续通过这样的方式处理问题,但是好像已经别无他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过情绪失控时直接握冰块,可以大大缓解我自伤的冲动,但还是无法彻底抑制这种冲动。”
    ?:“谢谢你!我自己最近在考虑尝试药物干预?不过听说把自己的情绪用文字记录下来也可以增加前额叶的理性控制能力,再者是去运动(内啡肽+快乐分子)之类的活动来缓解。分享给你,希望对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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